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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游戲中的無形財產
來源:澤富律師事務所--陳勇   時間:2010-11-17 11:04:44

 

摘要:網絡游戲無形虛擬財產的法律保護是目前法律界的一個熱門話題,對無形虛擬財產的法律性質是是一種財產,可以納入合同法、物權法或著作權法等的調整范圍。而且這種財產是一種新型財產,對人具有有用性,就具有財產性質,應該通過立法確認一種新型財產權對其進行保護和調整。而我國現行法律并沒有針對此問題作出明確的法律規定。加快進行相關的法律制度建設以保護具有中國特色的網絡游戲業的健康發展,已成為網絡游戲產業發展的重要課題。筆者在文中對無形虛擬財產的提出,無形虛擬財產的財產屬性、價值,無形虛擬財產的特征、舉證責任、游戲終止運營時關于虛擬物的責任和義務以及相關的重點問題進行了論述。希望對無形虛擬財產的法律研究以及相關立法起到參考作用。
關鍵詞:網絡游戲;無形虛擬財產;法律性質;法律保護
網絡游戲對于我們大多數人來說已經不陌生了,無論是身邊的朋友、同學或者是在網吧里,都有大量的網絡游戲玩家,網絡游戲是互聯網的一項重要衍生產品,自其問世以來,發展迅猛,逐漸成為一個重要的新興產業,其規模和利潤都相當可觀。網絡游戲已經開始并將繼續成為我國經濟的新的增長點,網絡游戲產業的增長,最充分地體現了網絡產業的“自然蠻荒”屬性,它無邊無際地生長著,超越人們的想像,也超越政府的控制。相反,正如,網絡游戲技術被納入國家計劃一樣,政府已經別無選擇地被卷入了這個包含著巨大商業機會的朝陽產業中。在這個前提下,我們不再有必要來談論是否需要發展中國的網絡游戲產業,甚至也沒有必要談論對這個奇跡般地增長的產業,政府是應當采取激勵政策還是遏制政策這一類問題。網絡游戲產業在給我們帶來巨大的GDP增長值的同時,對我們的社會文化將產生什么樣的影響?是禍?是福?網絡游戲的發展反映了一個國家互聯網的發展程度和科技發展水平,對于一些網絡游戲玩家來說,網絡游戲是他們在空閑時用來調整自己心態和精神狀態的一個工具,一些玩家平時都生活在大量的工作和學習之的重壓之中,偶爾玩一玩網絡游戲可以緩解他們的壓力,給他們的業余生活帶來色彩,可以暫時忘掉他們的不愉快和生活學習上的煩惱,有利于他們的日常工作。網絡游戲玩家的年齡在我國隨著網絡的普及已經越來越低齡化,它對年輕人人格成長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同時也帶來巨大的負面影響。青少年自控能力差,很容易沉迷在虛幻的世界里,長時間上網對身體發育也帶來巨大危害,網絡綜合癥、憂郁、自閉、甚至引發犯罪…… 所以很多人都將網絡游戲稱為電子海洛因。不可否認網絡游戲這柄雙刃劍對社會的影響是非常深遠的,不論是負面影響或是對社會的發展上來看,我們都不能片面的對待。許多網絡游戲玩家沉溺于網絡游戲之中而不可自拔,有許多人都很喜愛網絡,但網絡游戲卻讓人情有獨鐘。有些人迷上游戲之后,晝夜地玩著游戲,還有的甚至把眼睛給玩瞎了。癡迷于網絡游戲不可自拔與服用毒品成癮一樣,危害深重,不僅侵占青少年的學習時間。越來越多的青少年沉溺于網絡游戲,不僅浪費了無數父母的血汗錢,也白白耗費了自己本應用于學習的時間和精力。大好的青春年華被虛擲,多少有才華的少年一旦被網絡游戲俘虜后學習一落千丈,失去了積累知識、培養科學方法的寶貴機會。多少有潛力的青年從此走了下坡路,國家的寶貴人才被摧殘。近年來,網吧對學校成包圍之勢,大學生進入網吧頻繁,這種現象給學校管理和學生成長帶來了諸多問題。大學生網絡成癮是指大學生花費在網絡上的時間越來越長,不玩網絡就會出現各種軀體不適和情緒障礙的一種社會性現象。有的大學生獨立性差,自控能力低,如果長期到網吧玩游戲,極易產生上癮的癥狀,一些大學生由于性格不合群、憂郁、孤僻,在現實生活中往往成為被忽視的對象,因此,只有借助網絡游戲這個平臺,在游戲里,不斷的練級、買裝備,其角色在游戲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也許只有在網絡游戲中的成功才能擺脫現實的一些不滿足,于是不可自拔,對自己的身體、心理還有人際關系都造成了嚴重的影響。網絡游戲不止影響玩家的身體和心理健康,而且還引發了一系列的社會問題,由于網絡游戲的特殊性,很多人花費了大量時間、金錢、精力去打造一套自己理想的裝備、武器,由于某種原因而丟失或者被盜,甚至連帳號也丟失,很多玩家不甘心就和網吧的管理員發生糾紛,甚至直接找到運營商未果,就直接找到對方,于是就發生了打架、斗嘔甚至發生了流血事件。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邊的就不止一例,玩家的“無形虛擬財產”丟失以后往往很難舉證,而且對于網絡游戲的裝備是否是財產還存在很大的爭議。目前社會各界對此類事件給予了越來越大的關注,網絡游戲的“無形虛擬財產”是否作為財產還需對網絡游戲本身進行正確的理論分析。
網絡游戲是基于網絡組建的一個虛擬社區平臺,眾多玩家在其中游戲,交流。且玩家均以低齡化為主,大多為從十幾歲至二十幾歲的年齡群。它有著單機游戲無法媲美的魅力。網絡游戲是一種可傳播文化意識的娛樂形態,由于游戲者長年累月地參與其中,它對年輕人人格成長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它的影響遠非一兩部進口大片或幾部電視劇所能比擬。網絡游戲不同于單機版的游戲,單機游戲只在玩家家里進行,那屬于一種私密的生活。而網游內人與人交流,競爭的最大化,親身在不可思議的各種世界中體驗不同時代的人生樂趣。在以前,這些劇情往往都只出現在故事里,或者電影上,普通的人根本無法體驗到的。而現在可以在這個世界里隨心所欲的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可網游里也是人們活動的地方。盡管是虛擬世界也會有沖突和糾紛。因此而產生出的問題也漸漸的浮出了水面。網游是一種社會環境,玩家的一舉一動不再屬于自己的私密空間,而是具有社會影響的行為。因此,對網游立法,規范網游、引導網游成了有關部門刻不容緩的責任。現在的網游基本處于無政府狀態,有關部門的所謂審批僅僅簡單化的停留在有無色情、暴力、反動的內容上。這種管理等于沒有管理。因為,網游對年輕人的影響決不是如此簡單。網游是一個不間斷進行著的虛擬社會,這個社會環境中的游戲規則、人際交往中利益沖突的解決方法才是真正潛移默化地影響年輕人的因素。因此,要把握網游的教育影響力,必須深入到網游當中去。①
一、我國無形虛擬財產的保護現狀
網絡游戲無形虛擬財產是知網絡游戲中的帳號及角色等級、裝備和虛擬貨幣等,在技術本質上是一串計算機字符串,而在網絡游戲的環境中,體現為具有某些游戲功能的物品,如游戲中用于交易流通的金幣、武器、盔甲等。玩家從視覺上看起來是個物品,故我們形象地稱之為“無形虛擬財產”。如果你不是網絡游戲的玩家,
①摘自《時代報》200595日第3
你會覺得無形虛擬財產毫無用處、一錢不值。但對于網絡游戲玩家來說,這些裝備能使他們在網絡游戲虛擬世界中出類拔萃,獲得無窮的精神快感;而對于一些級別特別高的玩家來說更能在網絡游戲里所向披靡。所以,在所有玩家眼里,頗具價值的無形虛擬財產的交易現象非常普遍,交易方式也多種多樣:有的在同一游戲環境中符合游戲規則的物物交換;有以游戲虛擬貨幣購買裝備;還有在網站上公開或私下用現金購買,甚至還出現了有組織的虛擬游戲貨幣的跨國交易。由此而產生的因無形虛擬財產交易不規范而帶來的糾紛也屢屢發生。無形虛擬財產不再孤立地存在于網絡游戲虛擬空間,而與現實社會發生了具有法律意義的聯系。
近年來,玩家在游戲中準備數據丟失,玩家的帳號、裝備被竊取或被刪除的情況屢有發生,甚至出現了為奪取身份或裝備而以暴力脅迫玩家說出帳號密碼的刑事案件。一旦玩家的裝備因上述原因以外滅失,玩家向網絡游戲運營商提出的恢復、追回原擁有的無形虛擬財產的要求往往得不到保障。
有許多的頂級裝備都是玩家花了大量的時間、心血和金錢才獲得的,再憑借這些頂級裝備在網絡游戲中獲得巨大樂趣的同時,玩家也將這些準備視為無價之寶。作為受害的玩家往往懷著痛苦的心情希望網絡游戲運營商解決,或懷著一線希望尋求司法保護,均被以“網財不是財”或“無法可依”等理由拘之門外。
隨著網絡游戲的興起與發展,隨之而伴生的涉及游戲內存在的無形虛擬財產的案件越來越多,對于侵犯網絡空間中的無形虛擬財產行為,如盜竊、詐騙虛擬貨幣、物品、武器應當如何處理,屬于我國立法的真空地帶,而這類案件目前在司法實踐中已經到了無法回避的地步。
產生糾紛的原因在如下兩個方面:(一)社會各界對于無形虛擬財產的法律性質存在不同的認識;(二)現有法律對于網絡運營商與玩家之間的義務及責任范圍界定不明確。以上問題不解決,勢必損害網絡游戲這個行業的健康發展。因此,統一對網絡游戲無形虛擬財產的認識,通過立法界各方的責任和義務,通過司法途徑予以貫徹,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所在。
    在我國,網絡上的無形虛擬財產并沒有得到有效的保護,究其原因在于現行法律包括《憲法》和《民法通則》只對公民的合法收入、儲蓄、房屋和其他合法財產予以認可,并沒有對無形虛擬財產的合法性作出明確規定。在《消費者權益保護法》中,網民對無形虛擬財產的權利也不屬于現有的消費者權利中的任何一項,因此出現了很多玩家在丟失財物后投訴無門的現象。因而為了保護網絡游戲者的合法利益,促進網絡事業的健康發展,加快解決“網絡無形虛擬財產的合法性認定、制定保護網絡無形虛擬財產的相關性法律法規等關鍵問題”迫在眉睫。
    由此可見,當前我國并沒有具體的法律法規對網絡無形虛擬財產進行有利的保護,現實生活中,關于網絡無形虛擬財產的糾紛日漸增多并且出現了一系列的惡性案件。網絡“窟窿橋”急需法律堵“漏”。
二、無形虛擬財產的概念和特征
1.無形虛擬財產的定義
無形虛擬財產是指網絡游戲玩家在網絡游戲中獲得的游戲帳號和角色等級,以及
①摘自《新民晚報》2005830日第1
②摘自《電腦報》2005年4月24日第4版
各種裝備、游戲貨幣等物品,其物理上以電子數據形式存在,而在網絡游戲的環
境中,體現為具有某些游戲功能的物品。且由于上述物品是通過玩家付出精力、時間和金錢而獲得的,在現實中形成了大量的網下交易且有些稀缺的虛擬物品價格不菲,所以,大家稱其為“無形虛擬財產”以區別現實世界中的財產。
2.無形虛擬財產的種類
網絡虛擬空間里含有多種無形虛擬財產,筆者認為主要包括:1、游戲賬號等級2、虛擬金幣3、虛擬裝備(武器、裝甲、藥劑等) 4、虛擬動植物5、虛擬ID賬號及角色屬性等。
3.無形虛擬財產的來源
帳號由玩家注冊時從游戲運營商處獲得。角色的級別由玩家長時間的打怪練級獲取經驗值而提高。裝備和虛擬貨幣等無形虛擬財產的獲得來自以下幾個方面:
1.      從游戲運營商處直接購買,或在游戲開始階段由游戲運營商贈送。
2.      通過消滅游戲中的“怪獸”或完成游戲中的任務而獲得。
3.      從網上及現實社會中的交易市場上獲得。
通過前兩種途徑而擁有的無形虛擬財產均是正規的。但從第3種途徑受讓的“二手”無形虛擬財產則存在“非法代碼的游戲道具”與“非法代碼的虛擬貨幣”。這些“非法代碼的游戲道具與虛擬貨幣”不是來源于正常的渠道,而是利用升級武器而產生的;或者利用游戲程序漏洞而非法產生的;或者網絡游戲公司的非法程序非法制作的。
4.無形虛擬財產的特征
隨著網絡事業的發展以及關于網絡無形虛擬財產糾紛的不斷增加,各種形式的糾紛的不斷出現,網絡無形虛擬財產已經不在完全“虛擬”,侵犯無形虛擬財產已經突破虛擬空間而向現實空間過渡。具有一定的現實性無形虛擬財產不只是虛擬的或者獨立存在于虛擬社會中的,而是逐漸與現實社會的真實財產建立了對應或者換算關系。因此,無形虛擬財產已經具備了現實社會中真實財產的價值。理應受到法律的保護,只是在保護的方式以及手段方面做出不同的規定而已。網絡無形虛擬財產是隨著網絡的發展而發展起來的,它具有以下特點:
    1
、無形性(客觀性),無形虛擬財產在本質上只是一組保存在服務器上的數字信息,臺灣的相關立法稱作“電磁記錄”,其以電磁記錄形式存儲于游戲服務器上。
    2、可轉讓性,無形虛擬財產既可以通過買賣的方式在玩家和游戲服務商之間轉讓也可以通過離線交易的方式在玩家間轉讓,現實中也存在很多網站進行這種交易活動
    3、有價值性,網絡無形虛擬財產也是有價值的,網絡無形虛擬財產的價值包括使用價值與交換價值。
4、時限性,網絡無形虛擬財產只存在于游戲運營階段,游戲一旦停止運營,無形虛擬財產也會隨之消失,因而具有明顯的時限性。
    5、依附性,無形虛擬財產基于特定的虛擬社區空間而存在,基于特定的網絡游戲而存在。
   之所以在概念中使用“虛擬”二字,不是指這種財產的價值是虛幻的,更不是指此種財產的法律性質是虛幻的,而是為了與傳統的財產形態提供適當的區分,表明無形虛擬財產因網絡虛擬空間而存在。無形虛擬財產與傳統形態財產的價值來源存在著巨大差別,存在于不同的形態領域。
    虛擬物品的交易,直接表現出了虛擬物品在現實世界中的價值。我們應該承認無形虛擬財產的價值并予以保護。   
5.無形虛擬財產糾紛的表現形式
因無形虛擬財產而引發的或者與無形虛擬財產有關的糾紛主要有這樣幾種情形:
1.無形虛擬財產被盜引發的玩家與盜竊者之間、玩家與運營商之間的糾紛。無形虛擬財產一旦被盜,用戶查找盜竊者往往比較困難,或者雖能找到但難以舉證,因此一旦發生無形虛擬財產被盜后往往會請求運營商協助提供證據,更多的是直接以運營商沒有盡到應盡的安全義務為由將運營商訴諸法院。
    2.虛擬物品交易中欺詐行為引起的糾紛。虛擬物品交易已經非常普遍,因利益驅使也滋生了大量的欺詐行為,比如一方支付價款,而對方不履行移交虛擬物品的義務,或者雖然履行該義務,但與對方支付的對價不相符等等。
    3.因運營商停止運營引發的無形虛擬財產方面的糾紛。運營商停止運營原因很多,多數是因經營不善而終止運營,也有惡意終止運營。不管哪種情況都會使得玩家的無形虛擬財產失去存在的依據和價值,因此往往會引起玩家和運營商之間的糾紛。
    4.游戲數據丟失損害到無形虛擬財產而引起的糾紛。數據的丟失有的并不對無形虛擬財產帶來影響,但也可能會引起有關服務質量方面的糾紛,在此談及的是數據丟失對無形虛擬財產產生影響的情形,這種影響可以表現為虛擬物品屬性的更改進而影響到虛擬物品的價值,也可表現為虛擬物品的丟失使得玩家的無形虛擬財產化為烏有等。這些都可能引發玩家和運營商之間的糾紛。
    5.因使用外掛賬號被封引起的無形虛擬財產糾紛。使用外掛一般而言屬非法行為,但運營商因玩家使用外掛而封號是否有法律依據?如果說運營商有權對使用外掛的行為予以懲罰,那么這種懲罰能否延及玩家合法獲得的無形虛擬財產?事實上的做法是一旦玩家使用外掛,那么賬號將被封,與之相連的用戶的無形虛擬財產也等于被完全查封了,因此往往會引起有關的糾紛。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運營商因判斷錯誤而誤封玩家賬號,這也會引起糾紛。
   
三、無形虛擬財產相關民事義務和責任
1)網絡游戲運營商和玩家之間的法律關系
網絡游戲無形虛擬財產是玩家對游戲運營商的債權,也可稱為一個合同。但是,這個合同是從屬于玩家與游戲運營商達成的游戲服務基本合同的從合同。
網絡游戲運營商和玩家之間形成消費服務合同關系
網絡游戲運營商經營網絡游戲,玩家是參與該游戲的用戶之一,網絡游戲運營商為玩家提供網絡游戲服務,雙方形成消費者與服務商之間的法律關系。
玩家參與網絡游戲的過程,現在普遍的做法是,玩家下載游戲的客戶端程序后,可登陸到運營商的服務器進行帳號注冊,并用購買的點數卡換成游戲時間,玩家即與運營商達成游戲合同關系。而運營商以出售點數卡的收入為利潤來源。因此,玩家所購買的其實是運營商的服務而非游戲產品本身。雙方形成了消費服務關系。因此,玩家作為消費者可以通過《消費者權益保護法》以及民法通則、合同法得到權益保護。
服務合同關系與“注冊協議”
玩家通過注冊游戲帳號、支付點卡等行為與游戲運營商達成游戲服務合同。在注冊的過程中,玩家首先必須對運營商制訂并提供的“注冊協議”進行同意的點擊,然后才能注冊成功并開始游戲。
雖然每個玩家注冊時都會點擊同意“注冊協議”,但“注冊協議”能否作為約束玩家和運營商之間的合同,能否作為運營商規避責任的“理由”?基于以下原因,“注冊協議”的效力具有不確定性。
(一)運營商提供的注冊協議因缺乏穩定性而很可能被司法部門否認
由于網絡內容可以經常更新,運營商完全可以單方面修改注冊協議的內容但要知道“注冊協議”是在玩家注冊過程中出現的,玩家除了第一次注冊時可能會草草閱讀一下“注冊協議”之外,玩家在以后每次登錄游戲時根本看不到,游戲的官方網站也是很少登錄的。基于此原因,運營商提供的注冊協議因缺乏穩定性很可能被法庭否認。
(二)運營商在目前條件下很難對玩家承諾的“注冊協議”的內容進行舉證
注冊協議”成立生效的前提是運營商必須證明以下兩點同時成立:
1.      玩家曾經同意或者承認該合同內容;
2.      玩家注冊時承認的合同內容與發生糾紛時的合同內容一致。
玩家注冊游戲的過程可以被運營商保留,玩家點擊同意“注冊協議”的記錄也被包括其中,但如果“注冊協議”的內容在注冊后發生變化的話,運營商無法證明玩家注冊時承認的合同內容與發生糾紛時的合同內容一致。
(三)因“注冊協議”的某些條款違反了公平原則而導致部分無效
格式條款是指格式條款的提供方為了重復使用而預先擬定,并在訂立合同時未與對方協商的條款。“注冊協議”是運營商為了玩家注冊的重復使用而預先擬訂的,在與玩家訂立合同時無法協商的,其特征符合我國《合同法》規定的“格式條款”的特征。如果網絡游戲運營商提供的“注冊協議”在技術上缺乏穩定,玩家又不承認該文本內容,那么將導致的結果是“注冊協議”不能成立;或是因為協議條款缺乏公平性,導致的“注冊協議”的部分條款無效。但是,“注冊協議”僅僅是玩家和運營商之間對消費者和服務的權利義務的約定。“注冊協議”不成立或部分條款無效,并不影響運營商和玩家之間所形成的消費者與服務者的消費服務合同的權利、義務關系即應適用我國民法通則、合同法和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等有關法律規定進行調整。網絡游戲運營商應承擔作為服務者的法定義務和責任。
(2)網絡游戲運營商的義務和責任
(一)運營商應盡的主要義務
玩家接受運營商的服務關系主要體現在兩方面:一是運營商在玩家游戲時應當提供符合一定要求的網絡和技術環境服務。如果其服務質量沒有達到其承諾或法律所確定的標準,則應向玩家承擔相應的責任。另一方面就是運營商應當合法保存玩家在游戲中所形成的數據資料并保證其完整性。這些數據資料包括玩家的個人信息數據和玩家在游戲中獲得的無形虛擬財產的數據。
運營商的主要義務是保障玩家能隨時連線進行游戲,提供安全、規范的網絡游戲環境,保障玩家存放在服務器上的數據的安全。網絡游戲與傳統服務業并不完全相同,網絡游戲的特點是玩家在游戲中可以不斷升級虛擬角色的身份,獲得虛擬財物并以此為游戲的主要目的。而且虛擬角色的身份和虛擬財物是可以持續保存的,即在玩家下線后,經營商仍在其服務器上保存玩家的數據資料,作為玩家以后再次上線時運營商提供特定水平服務的憑證。
(二)運營商對無形虛擬財產滅失承擔責任的歸責原則
1.運營商承擔義務的范圍應合理
如果運營商未能盡到上述注意和保護義務,造成玩家無形虛擬財產滅失,則應承擔相應的責任。但上述的注意和保護義務應強調“合理”,即應該限定在一定的范圍。理由如下:
《消費者權益保護法》規定,經營者應當保證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務符合保障人身、財產安全的要求。對可能危及人身、財產安全的商品和服務,應當向消費者作出真實的說明和明確的警示,并說明和標明正確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務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發生的方法。換言之,法律允許經營者提供有瑕疵的服務,但必須履行告知消費者的義務。
2.運營商對無形虛擬財產滅失的責任承擔適用過錯責任原則
所謂“過錯責任”是指:行為人主觀上的過錯為承擔民事責任的基本條件,即當事人違反民事義務而侵犯他人權利,有過錯應承擔民事責任,無過錯則不承擔民事責任。我國《民法通則》第106條第2款規定,“公民、法人由于過錯侵害國家的、集體的財產,侵害他人財產、人身的,應當承擔民事責任。”這一規定,明確了承擔民事責任的過錯責任的原則。我國《民法通則》規定了三種規則原則,分別是:第106條第2款規定的過錯原則,第106條第3款規定的無過錯原則、第132條規定的公平責任原則。過錯原則是民法侵權法的一般歸責原則,無過錯原則由于需要法律的特別規定是處于次要地位的,公平原則更是毫無疑問的處于補償的地位,這是我國民法理論界的通說。過錯原則適用于一般侵權行為,只要沒有法律的特別規定,侵權行為的認定必須適用過錯原則。《民法通則》第121條至第127條以及第132條等條款規定了適用無過錯責任的情形,其中不包括電子商務侵權行為,因此,從體系上解釋來說,電子商務侵權行為不應當適用無過錯責任而只能適用過錯責任。所以,運營商對玩家無形虛擬財產的滅失,只承擔過錯責任。
(3)網絡游戲玩家的義務
(一)在注冊網絡游戲帳戶時,應填報真實的姓名和身份情況。
現實中玩家在游戲時注冊的帳號名稱與自己真實姓名往往不一致,而且在提供自己身份情況時也作“虛假陳述”,那么在出現糾紛時如何確認帳號的歸屬就成為一個棘手的問題,導致喪失訴訟主體的資格及法律救濟機會。當然,理論上玩家可以提交與游戲注冊的電話號碼一致的話費收費發票、或提供的點卡充值記
①摘自商建剛《網絡法》學林出版社,2005年8月第1版,第138-139頁
錄以及證人證言,確認自己就是爭議帳號的擁有者。但是在實踐中,運營商不會也不可能像法院這樣能夠較為詳細地對玩家提供的材料進行審查。所以,玩家在注冊游戲帳號名字時可以起一個“網名”,但注冊過程中填寫身份情況時應保證真實,這樣才能在糾紛解決中及時使運營商確認無形虛擬財產的真正主人。不要擔心被泄密,運營商會遵守法律和服務合同所規定的保密義務。
(二)在公眾場所上網游戲時的自我保護。
玩家對自己的游戲帳號及密碼等個人資料也要盡妥善保管義務。在處理無形虛擬財產的糾紛中,如運營商有充分證據證明其已盡了合理注意和保障義務,玩家就必須對自己的疏忽而導致密碼帳號被盜承擔責任。
玩家可以從如下方面注意對自己個人資料進行保護:
1.                不要向他人透露任何資料,即使游戲的工作人員絕不會在網上詢問玩家的任何資料。
2.                盡量不要使公用計算機,如果使用公用計算機,務必在離開之間先下線。
3.                不要安裝非法或來路不明的程序。因為在各種私人網頁、地下網站上經常可見五花八門的游戲外掛、作弊程序,這些程序很有可能負有“木馬程序”等,竊取玩家的密碼等資料。
(三)在裝備丟失的情況下,具有立即舉報的義務。
在玩家的裝備丟失后,如果裝備已經被交易了,那么玩家找回準備的難度就大大增加。換言之,如果準備沒有被交易,則在玩家向運營商舉報后,運營商可以采取調查路徑、凍結帳號等手段,在投訴玩家和擁有裝備的玩家之間協調解決。如果訴玩家誣告,被投訴人可以對投訴人進行索賠。如果投訴人的投訴成立,則擁有準備的玩家就是偷盜者,應當承擔法律責任。包括返還裝備的民事責任、涉嫌盜竊的刑事或者行政責任。
被盜的裝備交易了,會出現了投訴人、盜竊者、裝備購買人的三者以上的關系。在這復雜關系中,盜竊者往往是無法找到了。因此,盜竊者是不會出現在投訴人和裝備擁有人之間的處理程序中。
所以,為了避免糾紛復雜化,玩家理應盡早舉報,使得準備不被交易。
(四)遵守有關互聯網信息發布的法律、法規及道德禮儀規范。
網絡游戲中,玩家之間的信息交流也是游戲內容的一種。因此,玩家在交流過程中必須遵守相關法律法規,不得帶有反動的、破壞民族團結的、教唆犯罪的以及侵害他人合法權益的內容。否則,運營商會依據服務合同或有關部門的要求終止對玩家的服務,玩家也喪失了對無形虛擬財產的權益。
(五)不得有損于其他玩家和運營商的行為。
玩家有侵害其他玩家或運營商的合法權益的行為,運營商有權依照服務合同對其進行懲處,情節嚴重的,取消其游戲資格。如其行為構成了違法犯罪,還要承擔民事、行政和刑事法律責任。
四、無形虛擬財產的相關犯罪及刑法保護
(1)無形虛擬財產應屬于刑法保護的財產范疇
①摘自司曉《無形虛擬財產的性質及其民法保護》
(一)刑法上保護的財產是具有交換價值和使用價值雙重屬性的財產
我國民法中財產的范圍是相當廣泛的,“須能滿足人們生活的需要”是民事上財產中“物”的特征之一。“也就是說,物必須對人有價值。此種價值,非以金錢價值或物質利益為限,精神價值,如文化價值、情感價值也包括其中。”由此看出,在民法領域內,財產范圍比較廣。即只要具有使用價值,無須考慮其是否具備交換價值均可以成為民法意義上的財產。但刑法則不同,在刑法分則“侵犯財產罪的對象應該是有具有價值和使用價值的財物。”所以刑法保護的是同時具有交換價值與使用價值的雙重特征的財產,刑法上調整的財產不僅要求有用,還要具有可交易性,即具備一定的市場價格。當民法上的財產具備交換價值的時候,符合被侵害“數額較大”的條件,就成為了刑法保護的財產。
(二)網絡無形虛擬財產同時具備使用價值與交換價值
無形虛擬財產可以滿足玩家的精神需要,具有精神上的使用價值;同時,其作為債權憑證可以轉讓,對玩家具有明顯的經濟利益。前述現實中普遍存在的無形虛擬財產市場交易現狀已經說明問題。據網上報道,游戲帳號,北京地區最高的賣過6000元。就是說,當玩家在網絡游戲中獲得了稀有高級的無形虛擬財產,那么他可以通過交易平臺將網絡無形虛擬財產轉讓給其他玩家而獲得高額回報,這對用戶來說,顯然具有明顯的交換價值,并表現出一定的時常價格。因此,無形虛擬財產同時具備使用價值與交換價值,符合刑法上保護的財產的必要條件。
(三)我國刑法保護債權憑證
我國《刑法》第九十二條規定,“公民私人所有財產是指公民的合法收入、儲蓄、房屋和其他生活照料,依法歸個人、家庭所有的生產資料,個體戶和私營企業的合法財產以及依法歸個人所有的股份、股票、債券和其他財產。”我國刑法條文對財產的定義雖然采取的是列舉的方法,但從中可以看出,公民的債券這類債權的憑證,其可以為公民帶來經濟上的利益,所以,公民的合法債權是受到刑法保護在職。結合前文所述無形虛擬財產作為一種債權的憑證,有類似債券的特征,第三方對無形虛擬財產的侵犯,實質是對玩家債權和財產權的侵犯,因此,對于無形虛擬財產理應歸如《刑法》第九十二條“其他財產”的范疇,并給予刑法保護。
因此,在第三人惡意侵害玩家無形虛擬財產的情況下,當然應當承擔民事上的私法責任與刑事上、行政上的公法責任。如在侵權人盜竊玩家無形虛擬財產的情況下,如果網絡無形虛擬財產的價值經確定,屬于“數額較大”,那么侵權人應當承擔盜竊罪的刑事責任。如數額與侵權情節輕微,那么國家機關依然要對其予以行政處罰。
(2)無形虛擬財產相關刑事犯罪
(一)針對無形虛擬財產的盜竊罪
行為人通過木馬程序,或偷看他人輸入帳號密碼或其他方式非法獲取到其他玩家的游戲帳號密碼,然后,通過該玩家的客戶端將其裝備轉移至行為人可控制的帳號,或者直接將其他玩家的帳號改名并修改密碼,從而控制該帳號及其裝備而使該玩家無法登錄該帳號。上述行為是在玩家并不知曉的情況下,以秘密竊取的方法,將無形虛擬財產轉移至行為人控制之下,且脫離了無形虛擬財產持有人的控制范圍,符合我國《刑法》規定的盜竊罪的構成要件。根據《刑法》第264條的規定,盜竊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或者多次盜竊的,構成犯罪。即在后果嚴重的情況下,上述行為構成盜竊罪。如果后果不嚴重而不構成犯罪的,必要時可給予治安行政處罰。
(二)詐騙無形虛擬財產數額較大構成詐騙罪
在現實生活中主要有以下詐騙方式:(1)以相似名字或對方的朋友的名義騙取對方玩家的裝備;(2)在網絡游戲上交易支付虛擬貨幣時故意少打一個0,待交易成立,被害人發現后已無法還原,并造成價差損失;(3)冒充游戲管理人員騙取他人帳號密碼。
如前所述,網絡游戲無形虛擬財產同貨幣等其他公私財物一樣,也是我國刑法所保護的對象。所以,詐騙他人無形虛擬財產與詐騙他人錢財一樣也侵犯了他人的財產所有權。
(三)非法制造和銷售無形虛擬財產后果嚴重構成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數據罪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條規定,“違反國家規定,對計算機信息系統功能進行刪除、修改、增加、干擾,造成計算機信息系統不能正常運行,后果嚴重的,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違反國家規定,對計算機信息系統中存儲、處理或者傳輸的數據和應用程序進行刪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嚴重的,依照前款的規定處罰。”觸犯該條款的行為構成“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功能罪”或者“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數據罪”。根據《計算機信息網絡國家聯網安全保護管理辦法》第六條規定:“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從事下列危害計算機信息網絡安全的活動:(一)未經允許,進入計算機信息網絡或者使用使用計算機信息網絡源的;(二)未經允許,對計算機信息網絡功能進行刪除、修改或者增加的;(三)未經允許,對計算機信息網絡中存儲、處理或者傳輸的數據和應用程序進行刪除、修改或者增加的;(四)其他危害計算機信息網絡安全的。”有上述行為之一的,“由公安機關給予警告,有違法所得的,沒收違法所得,對個人可以并處五千元以下罰款,構成違反治安管理行為的,依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的規定處罰;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四)搶劫無形虛擬財產構成搶劫罪
在此不用多說,主要是通過暴力和脅迫的手段,采取強制的手段逼迫對方說出,帳號密碼。
(3)關于我國無形虛擬財產刑法立法的思考
由于當前立法中對無形虛擬財產的保護問題尚未明確,其犯罪形態無法完全由現行法加以解決。在刑法“罪刑法定原則”之下,必須修法增訂。
(一)盡快出具司法解釋,以確立對無形虛擬財產的刑法保護。
網絡空間中侵犯無形虛擬財產的行為,當事人之間由于缺乏有效的解決方式和處理規則而無法解決糾紛,經常采用在現實空間中以違法手段加以解決,由此而導致社會治安秩序受到嚴重干擾,誘發各種刑事犯罪。網絡游戲本是建立在網絡上的虛擬社會,但是網絡世界和現實世界存在有交叉點,這個交叉點下所顯露的盡是惡果。
因此,建議最高人民法院出具司法解釋,將無形虛擬財產納入刑法保護的范疇。尤其是對侵犯無形虛擬財產的行為引用傳統侵犯財產犯罪的條款加以懲罰,不僅是對無形虛擬財產的擁有人應有權益的保護,而且是適應時代進步的應有之舉。同時,也
是有效減少基于缺乏法律保護體系而引發的無形虛擬財產所有人采用非法手段以圖私力救濟的唯一措施。
(二)對無形虛擬財產的犯罪案件確立“允許調解或和解”和“告訴才處理”的制度
我國《刑法》規定了人民法院對于告訴才處理的和被害人有證據證明的輕微刑事案件,可以進行調解。自訴人在宣告判決前可以同被告人自行和解或者撤回自訴。對于告訴才處理的犯罪,實行不告不理。根據我國《刑法》的規定,侮辱罪、誹謗罪、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虐待罪、非法占有代為保管的他人財務罪,告訴才處理。這五種犯罪以被告人的告訴作為追究刑事責任的前提條件,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沒有告訴或告訴后又撤回告訴的,則不追究刑事責任。在我國刑法中,盜竊罪和詐騙罪不屬于上述五種自訴案件的犯罪,而都是公訴案件。因此,在解決侵犯無形虛擬財產的刑事案件中,調解結案和告訴才處理屬于一種可以嘗試的方式。
五、關于無形虛擬財產糾紛中舉證責任的分擔
在現存的網絡財產糾紛中,普遍存在著網絡中取證難的現狀,突出的就是雙方的舉證責任問題。在網絡游戲中,玩家是消費者,相對服務商來說,玩家是弱勢的。服務商在網絡游戲合同中,不但具備了經濟、技術上的優勢,而且在游戲的維護經營中也起著操控全局的作用。在實際生活中,玩家一旦發生網絡無形虛擬財產喪失的情況,因為技術上與經驗上的弱勢,玩家根本無從判斷自己的網絡無形虛擬財產的滅失是因為服務商外的第三人侵權還是因為服務商的過失操作所造成的,玩家無法判斷對自己利益的侵害是由于服務商的違約還是第三人的侵權而導致的。這時,玩家往往將訴求本能的投向服務商。此時,根據公平原則,服務商基于技術、人力、財力、游戲運營控制上的優勢,應當對其自身不存在游戲維護、管理上的過錯而承擔舉證責任,若舉證不能,應當推定服務商存在過錯,要承擔敗訴的后果。相反,若服務商可以證明自己不存在任何過錯或證明用戶存在故意或重大過失,則相應的應該免責。在這種情況下,服務商承擔的是一種類似“過錯推定”的責任。同時,對用戶而言,其也要就自身的債權的合法性,以及債權受到侵害的事實,而盡一般的舉證責任,服務商也應當予以必要的協助和配合。通常玩家在提起訴訟請求前都要面臨著兩項基本的舉證義務:第一,網絡中的ID與現實中的你是否是同一個人?第二,你所訴稱的裝備、等級、程度等等信息是否是真實存在過?
    對于第一個主體身份的確認問題,比較容易解決。因為一般玩家在加入某款網絡游戲的時候,都會擁有相應的用戶名和密碼,而且此用戶名和密碼是非公開的,在注冊時需要填寫相應的能夠證實自己真實身份的資料,比如身份證號碼、電子郵箱地址等信息,而這些信息網絡游戲運營商一般都會妥善保管,不易丟失。
    對于第二個信息真實性的舉證問題,卻是相對困難的。因為玩家在進行游戲的過程中,所有的數據資料都記錄于游戲運營商的服務器上,自己并沒有保存。目前,我國相關游戲運營商大都不會定期保存玩家的游戲歷史數據,也很少協助玩家重現游戲數據。正因為如此,大量的網絡游戲糾紛中的玩家與游戲運營公司
于志剛《虛擬空間中的刑法理論》中國方正出版社2004年9月第1版,第115-116頁,
很難協調一致來處理糾紛,往往在協商未果的情況下,玩家把游戲運營商告上了法庭。筆者認為,從技術上來看,游戲運營商有能力協助玩家保存歷史數據,防止數據丟失;而從法律上來看,游戲運營商由于收取玩家的費用,也有義務保存歷史數據,防止數據丟失并重現游戲數據。所以,筆者建議今后應該通過制定一定的游戲規則對網絡游戲進行規范,并明確網絡游戲運營商應負擔的法律義務。筆者認為:(1)對涉及虛擬物的訴訟,服務商應配合法院取證工作、提供相關的電磁記錄數據; (2)對玩家證明其游戲主體身份的證據,服務商否認的,由服務商負責舉證; (3)因虛擬物滅失引起的玩家起訴服務商的侵權訴訟,由服務商就其致使虛擬物滅失的行為的合法性承擔舉證責任。
六、結語
網絡不是一片凈土,只要有人活動的地方,無論虛擬還是現實都會有沖突與糾紛,而沖突和糾紛的解決不可能離開法律,尤其是網絡的深入發展更期待法制的完善與健全。網絡游戲是其中之一,其近幾年的發展使人們擔心藏在法律死角下,躲在黑暗中肆意舞動的網絡游戲還將上演多少出鬧劇?其長遠的發展離不開法律的支持和保障,因此盡快立法是當務之急,完善法律以適應網絡游戲產業長遠發展的需要,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網絡游戲產業的飛速發展,迫切要求對網絡無形虛擬財產的有關法律問題進行深入研究。任何權利的實現都離不開法律的保障與救濟,即只有通過法律禁止與制裁侵犯權利的行為的發生,權利才可以得到真正的實現。為了減少私力救濟事件的發生,將侵犯無形虛擬財產的行為納入法律的調整范圍極其必要,制定保護無形虛擬財產的法律勢在必行。我們可以看到,中國的網絡游戲市場正在迅速的擴張發展。由規模不斷擴展的游戲產業帶來的一系列法律問題與立法的滯后性之間的矛盾,在網絡游戲產業領域內得到了較為明顯的體現。只有加快對網絡無形虛擬財產相關的法律法規的立法步伐,在司法上得到認識上的統一并積極引導,才能全面,有效的調整網絡無形虛擬財產這一特殊的法律關系,使網絡游戲產業在社會主義法治的軌道內實現平穩、健康、有序的發展。正如網絡游戲需要游戲規則一樣,服務商與玩家這兩大群體間的利益也需要規則。相信在不久的將來,與網絡無形虛擬財產這一新事物相關的、較為完善的法律法規一定會應運而生,游戲玩家的合法權益必將得到法律的維護,中國的游戲產業也一定會得到健康、長足的發展。
最后我們還要解決發展自己民族游戲軟件的必要性和可行性的問題。以及與網絡游戲相關的其他法律政策問題等等太多太多,工作之巨大與艱辛也可想而知。但不論困難與否,網游立法以是大勢所驅,網絡的發展猶如科技巨輪,人類的發展不能停滯,想要剎住是不可能的!我們必須引導它朝我們規定的路線去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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